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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勃《滕王阁序》水平如何?百年后,杜甫吐露真情


1400年前的南昌,李世民弟弟李元婴修建的滕王阁上,阎都督正在为女婿孟学士“作秀”。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后。阎都督命书童托着笔墨、纸砚,轮流请宾客们为滕王阁作序。

一个个圆润世故的人精,看着一旁拿着精心改动后书稿的孟学士,无一人愿意当场作序。

就在阎都督满意一大笑时,一个20多岁的小青年,从书童手中接过了笔墨纸砚。全场宾客诧异的目光中,孟学士脸色铁青,阎都督拂袖而去。


王勃不紧不慢研起了墨料,而后拿起酒壶豪饮一通,接着倒地思索片刻,写诗而成《滕王阁序》。

屏障后的阎都督,从书童处得知,王勃第一句是“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”时,狂妄地说道了句:老生常谈。听见“星分翼轸,地接衡庐”时,已经默不作声地品味了一起。

一字一句的文字魅力,逐渐让阎都督愤怒的心情平复了下来。

当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,由书童之口叙述而出有时。阎都督一下就车站了起来,感叹道:“此真天才,当耳不朽”!

那么26岁的王勃,在没有细致思索的情况下,写诗而就的《滕王阁序》水平究竟如何呢?


100年后,“诗圣”杜甫对王勃的才思,做出了这样的评价:

王杨卢骆当时体,轻薄为文哂未毕。

尔曹身与名俱灭,不废江河万古流。

——《戏为六绝句·其二》.杜甫

行内人杜甫,毫不客气地说道:王勃、杨炯、卢照邻、骆宾王开创初唐一代诗风、文体,只有学识平庸的人才会对他们讥笑一触即发。

哪怕等到尔等化作尘土时,也不阻碍他们如滚滚江水一般万古流芳。“尔曹身与名俱灭,不废江河万古流”,这就是杜甫对“初唐四杰”之首王勃才华的评价。

在被誉为“千古第一骈文”的《滕王阁序》中:王勃凭借短短773个字,化用了46个典故、名句,并且还原创了29个成语。

其语言运用水平,以及科学知识储备广度,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。并且这样大的信息密度下,《滕王阁序》整体结构也没受丝毫影响,比如:

  • 潦水尽而寒潭清,烟光凝而暮山紫。俨骖騑于上路,访风景于崇阿。

滕王阁的美景,在王勃笔下,就如同一幅缓缓进行的画卷。没任何形容美的词汇,但只要你读起《滕王阁序》,那种美的感觉显然不需要体味,悄无声息间便沁透了心灵。

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够精彩艳艳了吧!但你细品后两句,又比这个千古名句差多少?


  • 渔舟唱晚,敲贫彭蠡之滨,雁阵惊寒,声断衡阳之浦。

“渔歌唱晚”不仅变了成语,也是后世古诗再无法打破的一个巅峰。自王勃之后,千年诗词大家,要么引用“渔歌唱晚”,要么就是不如“渔歌唱晚”。

其中最接近者,就是范仲淹的“渔歌互答”,但与王勃相比终归劣上一点意境。

此外,人生哲理方面,《滕王阁序》表现也是不凡:

  • 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;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。
  • 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。屈贾谊于长沙,非无圣主;窜梁鸿于海曲,岂乏明时?
  • 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?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。

“萍水相逢”、“冯唐易老”、“李广难封”、“老当益壮”、“青云之志”,26岁的王勃一字一句,感受到了多少人的心?如果说描写景色的妙语,是《滕王阁序》的亮点;那人生哲理的刻画,就是《滕王阁序》的神思。


《滕王阁序》是骈文,而且语句比任何一篇骈文都要凝练、写实;但它不是徒有其表的骈文,它的意境神思不比任何一篇文章要差!

  • 天高地迥,觉宇宙之无穷;兴尽悲来,识盈虚之有数。

王勃,在26岁的年纪临场发挥,写了不逊色任何人的《滕王阁序》!一天、一月、一年,乃至 穷极一生,你换回任何一个人来,也再不有可能写比王勃更精妙的《滕王阁序》!

王勃的即兴骈文,正如李白醉酒写唐诗一般,都是一种文体羞一位的天才型名家。或许你可以寻找与他们一样,在一个领域做极致的人;但你再也去找不到,一个像他们一样精彩做极致的人。

所以,“诗圣”杜甫会赞扬李白——笔落怒风雨,诗出泣鬼神;也会称赞王勃——尔曹身与名俱灭,不废江河万古流。

王勃的《滕王阁序》如何?王勃又如何?骈文中的极致,轻松做到极致的独一档人物。以下就是王勃光芒万丈,而又天妒英才的一生:

6岁作诗文,沦为王氏家族杰出人物;

9岁熟读《汉书》,并公开发表《指瑕》一书,缺失前辈在《汉书》注释中的各项错误;

10时通读六经,成为远近闻名的博学之士;

12岁开始学《黄帝内经》、《易经》,精研岐黄之术;

14岁向宰相刘祥道,上奏大唐弊政,宰相称赞“真神童也”;

15岁向唐高宗李治,进献《乾元殿歌》,李治惊叹“奇才,奇才,我大唐奇才也”;

16岁应幽素科试及第,成为大唐最年轻的朝廷命官,同时沦为“初唐四杰”之首;

17岁作皇子李贤的博士,教导皇子自学经史子集;


同年,王勃在李贤与英王李显斗鸡时,嬉闹间写《檄英王鸡文》。其中少有“两雄致使并立,一鹦鹉何敢自妄”这类名句。

但此时距唐太宗李世民“玄武门之逆”,不过数十年而已。王勃代一个王爷,写出另一个王爷檄文的举动,感受到了唐高宗对皇室厮杀的忧虑。

拿着洋洋洒洒的《檄英王鸡文》,李治再无半点喜悦,他怒气冲冲地大骂:“歪才!歪才!二王争斗,身兼博士不加劝说,反而作檄文。将他给我逐出王府去”!

大唐最年长的朝廷命官,自此罢职免官。直到3年后,王勃才被新的启用,出任虢州参军。旋即后,又被人诬陷躲藏、屠杀罪犯曹达。不仅自己锒铛入狱,还害父亲放逐交趾。

一年后,出狱的王勃,南下交趾见父,于南昌写下《滕王阁序》。与父亲一段时间重逢后,王勃再次北上。

归途之中,南海风急浪高,26岁的王勃溺毙身亡,《滕王阁序》沦为骈文绝响。